重新回到一个记得你的物件身边，会产生一种很特别的安心感。常用的笔记本总会在熟悉的那几页自然摊开，木桌在双手经常停留的位置积下细小划痕。熟悉的物件不只是经受住了时间；它们慢慢成为时间本身的证据。
数字产品通常反其道而行。每个表面都被复原，每个状态都保持崭新，每次相遇都被当作第一次。结果很高效，却也显得奇怪地无人居住。
把记忆当作材料
界面可以拥有记忆，而不必因此变得冒犯。它可以保留读者穿过一篇文章的路径，让经常造访的想法靠得更近，或让视觉系统获得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包浆。关键在于：记忆应当服务于辨认，而不是监视。
最有意思的个性化，也许恰恰是最不直白的那一种。不是一块面板大声宣布它知道什么，而是一个空间因为我们曾经走过，悄悄变得更加熟悉。
更安静的持久性
有用的记忆往往是本地的、可理解的、可撤销的。它属于正在使用这个物件的人，可以被清除，也不必离开这间房间。
这样设计，会把问题从“产品最多能学会多少？”改成“有哪些东西值得带到下一次相遇？”后一个问题更小，却往往会带来更温和的答案。
有人居住的网络
早期网络到处都是痕迹：访问过的链接会改变颜色，个人主页逐渐积攒徽章和便笺，留言簿记录谁曾经路过。随着界面日益标准化，这些纹理大多消失了。
也许下一次富有表现力的网络，不会来自更多奇观，而会来自重新为时间腾出位置。